古法完成的皮纸

    纸，作为现代社会离不开的书写的工具，进入电脑时代，正在被人们遗忘，带着历史的追忆，我们在贵州的大山中寻找“古法造纸”——这千年的印记。

    中国2000年前的古法造纸术并没有跟随时间退隐到历史的无底深渊，它们顽强地生长在中国边远的角落，像珍贵的活化石，携带着古老文化的丰富信息。

    造纸术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用竹和楮树皮制作的竹纸和皮纸是传统手工纸的两个重要品种。贵州为少数民族聚居区，许多地区仍然保留着传统竹纸和皮纸制作的古老技艺。尤其以黔西南自治州的贞丰县小屯乡龙井村，黔东南自治州丹寨县南皋乡石桥村，贵阳的市香纸沟，铜仁地区思南县的文家店镇的乌江边上的古法造纸最为有名。

    香纸沟竹纸，据传始于明代洪武年间，迄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整套操作工艺包括伐竹、破竹、沤竹、蒸煮、碾篾、提浆、抄纸、压榨、烘晾等72道工序，与宋应星《天工开物》所载造纸法完全相同。其成品既绵且韧，有隐形竹纹，还散发出淡淡香气。

    刘世阳家里堆放的构皮料。

    丹寨县生产白皮纸的原料是构皮麻，不添加其它材料。构皮麻是对构树皮的俗称，构即楮。丹寨县另外还生产彩色纸，包括云龙皱褶、凹凸、压平、花草、麻纸六个品种。在制白皮纸的过程中，需要一种重要的辅助材料，称为"滑药"。能够做滑药的植物种类很多，其中有岩杉树根、野棉花根、弥猴桃藤、滑树、糯叶等，但主要使用的还是岩杉树根。这种植物在石桥堡的山坡上就有生长，该县岩杉树资源也很丰富，一般都是现采现用。白皮纸的制作过程一般有十多道环节，生产时将棉絮状纸浆兑水加入"滑药"搅匀，经抄、压、晒、揭，包装而成品，纸质绵韧、光润，耐水性好。

    抄纸是个技术活

    贞丰县小屯所产白绵纸创始于清代咸丰年间，直至上世纪末全乡仍有千余户从事抄纸生产。所产纸以构皮为原料，整套操作也经过72道工序，成品绵韧，平整润柔。

    公元105年，东汉的蔡伦用树皮、破布、渔网等作为原材料造纸而成为造纸术的祖师爷。贞丰县小屯乡龙井村至今仍完好地保留着蔡伦式的造纸作坊，造纸的方法、工序被外界誉为东方文明古法造纸的“活化石”。 
 

   
    刘世阳说：“这里是蔡伦祖师位”

    日前，看到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评选结果揭晓，贞丰县小屯乡龙井村55岁的皮纸制作师傅刘世阳榜上有名。因此，我们把行程放在了贞丰的采访上。

    刘世阳对烘干后的纸一张张揭下

    贞丰县位于北盘江南岸，是贵州省布依族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县。小屯乡距离贞丰县城不算很远。

    从贞丰县城到小屯，不到30公里的路程，耗时近一个半小时。

    年过半百的刘世阳身板格外硬朗，他说：“我们这儿抄纸只是一门手艺，算不上生意。”

    小屯人造纸的历史可以上溯到清朝乾隆年间。当时重庆南川县一位龙姓纸匠为避难，携家带口逃到千里外的小屯并定居下来，自然还是靠造纸的手艺过日子。一传十、十传百，这手艺逐渐传遍了小屯，龙井村、半坡村、羊寨、老漆凼等逐渐成了著名的“抄纸村”。

    浸泡构皮原材料

    多少年以来，除将抄好的纸送到贵阳、昆明等地出售之外，龙井村与外界鲜有接触。最早到龙井村的游客是1990年前后的一批美国游客。刘世阳说，当时的村民一见有外人来，就纷纷放下帘子，回家睡觉去了。今天的龙井村人已经能够坦然面对陌生的面孔了。

    从采料备料算起，手工造纸的完整周期有一个多月，包括浸泡树皮、石灰腌制、堆料发酵、蒸煮、摊晒、日光漂白、洗料切料、打浆、抄纸、焙干等大大小小共计72道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