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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那时徐义林15岁,他父亲在皮市街开着家小小的铺子卖丝绸被面。那个依然有荒乱的年代,常常停电,于是被面的制作,也就不得不经常暂歇。 当年山塘街、桃花坞一带聚集了很多扇庄,制扇只需要一些专用工具,之外便是一双手,即便停电,一样可以开工,于是徐义林便被父亲送往了胡汉东扇庄学艺。这个扇庄当年也是在桃花坞的,就在龙兴桥边。 徐义林要学做的扇子种类很多,按材料分就有湘妃竹、梅鹿竹、紫檀木、乌木、象牙等无数。根据传统折扇中最典型的圆头、燕尾方、方根三种基本形状,徐义林让这些连名字都含着韵味的材质,在他手中变幻出了上百种精巧的扇骨。

制扇中,最最讲究工艺的,还是要算竹折扇,这也是徐义林一开始学制扇时的主攻。上好的竹材要制成扇骨,少不了这些工序:煮、晒、劈、成形、烘烤、打磨……在太阳底下晒上两三天,一般竹材也就达到标准了,日头不好的话,晒一礼拜也是常有的事。没晒透或者晒过头,当然都不行,徐义林早就深谙个中分寸,只消瞥一眼,就知道“火候”是否已到。苏州折扇向以水扇闻名,徐义林的水磨扇骨继承了传统磨扇技艺,不用砂皮打磨,而是用木贼草,再用榆树叶磨光,并用川蜡上光,好似上过漆一般光亮细洁。 制扇工序很琐碎,纯手工的活,当然也特别耗时间。打磨、雕刻、镶嵌等后续步骤则更考验人的耐力和悟性,若不小心,手上还容易吃刀。其实哪个制扇的不要吃刀呢,特别是在技艺还不纯熟的时候。 “你还记得你那时手上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血汩汩地往外冒啊?”徐义林望向大儿子,笑着在自己手上比划那次大儿子的伤口。即便是徐义林这样的工艺名家,初学制扇也免不了皮肉之苦,在他左手上隐约还看得到疤痕,那些都是制扇留下的印记。 现在,不管是徐义林还是他的两个儿子,当然都不会再吃刀了,只是还有谁,会愿意吃苦来学制扇并挨刀呢?

苏州折扇“有后”了
近日,苏州制扇老艺人徐义林心里乐开了花,眼看自己手艺后继有人,多年的愁云终于烟消云散,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颜。徐义林15岁开始和折扇打交道,一把“造型刀”一拿就是58年;从一名普通学徒到现在的制扇名手,现已73岁的他,是苏州制扇艺人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他做的扇骨厚薄适中,光可鉴人,一手绝活能敌之人寥寥无几。
由于做折扇是一门苦差使,工艺又太复杂,做扇子的人吃了刀也只能是咬咬牙,苦、痛往肚里咽。很多和自己同辈的老“竹花子”(制扇人),抱着对传统工艺的失望之心,纷纷弃刀从商。过去制扇工艺是千变万化,扇子的式样更是有400多种。如今的式样只剩七八十种,而有些制扇工艺已经基本失传。深知自己年事已高,寻找后继之人以保全苏州折扇这门传统工艺,成了徐义林的一块心病。
徐义林告诉记者,几年前自己曾带过五六个徒弟,希望自己一身绝活后继有人,但终未如愿。无奈之下,他寄希望于儿子徐汉东身上。父亲的决定对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面对被人冷落的折扇和正时兴的经商,徐汉东难以抉择,要他继续做折扇,苦差使何时有出头日;弃刀从商,不免伤了老父亲的心,传统工艺说不定就此失传。知子莫如父,看出儿子心事的徐义林,用他对折扇的热情感染了儿子,父亲谆谆教诲最终使徐汉东放弃了经商念头,一门心思当他的“竹花子”。

如今,徐汉东已得真传,熟练掌握了制扇的上百道工序,独自一人支撑扇庄。面对近几年来苏州传统工艺日渐衰退的情景,父子俩不惜重金从日本引进先进技术,在多方学习的基础上,革新制扇技术,立志要复兴苏州折扇工艺。
其实早在1987年,徐义林便开始收徒弟了,前后带了十几位徒弟,但目前从事制扇行业的仅有两人,其中一位是他的儿子徐家东。据徐义林介绍,徐家东已基本掌握了他的制扇工艺。目前主攻扇面、造型设计,曾获得工艺系统一等奖。徐义林对记者说:“做扇子不仅需要一定的技艺,还要聪明,光有技,没有艺,那也是不行的。干这一行还得吃得了苦,30年前,苏州还有近百人在研究制扇工艺,但后来很多人都改行了,目前苏州制扇的不足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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