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德和他的布袋木偶

　　在浙江省桑洲镇下洋周村，说起独角戏人周瑞德，可以说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久前，记者访到了这位89岁高龄的老艺人。
　　
    在村子马路边的一幢二层小楼里，精干瘦小的老人正在整理他心爱的木偶人物。没想到耄耋之年的老人眼不花、耳不聋，思维还清晰着呢。

　　说起学艺之路，老人记忆犹深。没上过一天学的老人从小就喜欢戏曲，21岁那年碰到了来自天台永溪的民间艺人谢加现，看到谢师傅熟练地耍弄布袋木偶，他觉得非常有趣和神奇，于是铁了心要学，他把师傅请到家里来，整整学了三个月，不但学艺还学识字，之后便与师傅一起走南闯北去了，而且一辈子与布袋木偶结上了缘。

　　老人说布袋木偶戏是十分古老的戏曲表演艺术，木偶人物，一般高20厘米，因为演出时除了头部露在外面，身子、手和腿部都是用布缝制而成的，形状酷似布袋，所以被称为布袋木偶戏。

　　听说要拍照片，老人在热心村民的帮助下搬出了他那一米见方的小戏台，戏台看上去虽然有些粗糙却不乏美观。看他要晒艺，记者也来了兴趣，帮着老人拿椅子、箱子。只见他有条不紊地将锣、鼓等一件件乐器拿出来放好，又把戏台的一层层帷幕挂上去。老人动作蛮轻巧的，一点看不出是近90高龄的人。最后他搬出一箱子的木偶人，说这个是赵匡胤、那个是薛仁贵，喏，还有穆桂英。木偶人很漂亮，听说头像是老人学雕刻的儿子雕的，衣服是老伴缝制的，说话间老人坐进了戏台屏风后的木箱上表演起来。只见他同时演两个木偶，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木偶头套在食指上，中指和大拇指指挥整个身子的动作。看上去那手掌的腕就是木偶的腰部了。只见木偶角色一会儿俯仰摇摆、一会儿又舞刀弄枪、腾挪跳跃，老人双手不停地动，偶尔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敲打鼓、梆。脚也没闲着，同时在用打击乐器进行伴奏，嘴则做着说唱的工作，看他唱、念、做、打、生、旦、净、末、丑一人独包了，真不愧是“一个人，一台戏”呵。虽然，老人就表演了一会儿，而且还没听清他唱些什么，但可以看出老人指上的功夫真的不错。

　　老人说他表演的几乎是口传心记的传统剧目，一般只有故事情节，没有固定唱词和念白，都是些民间传说故事和根据小说传书改编成的连台本戏，以武戏居多。老人拿来一个旧拎包，拿出一本宁海县周瑞德木偶剧团营业性演出许可证，里面夹着二百多张老人演出过的介绍信。好多纸张已泛黄，但每一张都有一个鲜红的印章，时间有上世纪五十年代的， 也有八十年代的，还有几张是2005年的。演出地方有天台、三门、象山、东阳、义乌等等。老人自豪地说，他一人一班的单档布袋木偶戏几乎走遍了27个县市的每个村子。然而为了养家糊口，挑着小戏台，风餐露宿，也吃尽了苦头。

　　近70年的布袋木偶戏表演练就了周瑞德老人浪漫、乐观、豁达的个性。身体状况不错的老人和他88岁的老伴自食其力地生活着，不时还用一辆小三轮车载着老伴和几个箱子去附近的村子表演过过瘾。采访时老人说他明天就想去前童表演。最后老人遗憾地说他那么多的儿子孙子中却没有一个想学这门手艺的，而徒弟也没带出一个来，看来他的这门艺技要衰灭了，说话间老人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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