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争论促进了西施文化的保护和传播
岁月流逝,诸暨的西施遗迹逐渐消失,西施渐渐从人们视野里消失,而西施故里之争无形中推进了诸暨市对西施遗迹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西施故里之争引发之后,临浦想把火车站改名为西施火车站,并向铁道部提出申请,铁道部没批准。”何曾武说。“1986年,我们请中国美术学院傅维安教授在诸暨火车站创作西施塑像;同时,还刷新了浣江边王羲之所题的‘浣纱’两字的摩崖石刻。”
在不断的查资料、写文章反击对手中,阮逊和何曾武都发现,西施的史料非常丰富,何曾武是县越剧团的编剧,阮逊也长于写作,他们决定把西施搬上舞台。
1979年底,他们合作的大型越剧《西施》创作完成,1980年由县越剧团搬上舞台。
1982年,由县文化局牵头,他们又合编出版了《西施》一书,这是解放后我国正式出版的第一本全面介绍西施的书。从此一发而不可收,他们合作的大型越剧《西施与范蠡》在省里得奖,并收入《中国越剧大典》中。1994年阮逊又创作了越剧《西施断缆》,该剧晋京演出,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和文化部文华奖。诸暨越剧团还携“西施”赴欧洲、韩国等国演出。
这场争论持续到1986年,直到姜亮夫、苏步青、陈桥驿等著名专家站出来写文章声援,肯定“诸暨说”,争论才告一段落。
世事难料,王玮常绝对想不到,他引发这场争论无形中促成了西施文化的保护,当“诸暨说”一方同他争论之时,实际上等于是他为“诸暨说”提供了丰富的契机,他同样是保护西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英雄。
重修的西施殿成为诸暨民间艺术珍品馆
在西施“保卫战”中,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他就是西施殿的设计者李战。
李战1967年毕业于杭州大学中文系,后任诸暨县文化局副局长,争论爆发后,他是“诸暨说”的得力干将。
但当争论进入炽热状态时,李战却悄然隐退。另一场战斗在他的统帅下打响。他不满足精神层面的口水战,他要让西施物化为人们的视觉形象——重修西施殿。
西施殿毁于抗日战争时日本飞机的轰炸。当西施殿遗址上耸起县自来水厂时,西施故里已难觅这位绝代美女的倩影。
论战中,李战、阮逊、何曾武等人经反复商议,提出重修西施殿的设想。
为此,他们不断呼吁、游说。拆除自来水厂、重修西施殿的方案报到县里,却遭到激烈的反对。于是又一场争议爆发了:一方誓死保护自来水厂,另一方要拆除自来水厂、恢复西施殿……
1986年,争论结束,重修西施殿的方案终于得到诸暨市政府的批准。
李战受命主持此项工作。重修西施殿需要大笔资金,当时县财政相当紧张,只拨了40万元。这点钱要建仿古的西施殿根本不够,怎么办?
“我当时是文化局副局长。我搞了个西施殿设计方案。”李战回顾道。“我常在农村跑,发现农村有许多珍美的民间建筑构件,能否把这些民间艺术精品收集起来当作西施殿的建筑材料?这些可都是诸暨民间文化的精华,放在西施殿上非常恰当。”
他的提议得到了批准。于是李战“以权谋公”,发动全县文化站的文化员征集民间建筑构件。
听说是为“西施娘娘”修西施殿,诸暨群众非常支持,他们把家里藏的牛腿、门窗以木柴的价格卖给文化局。两年时间,李战他们共征集到各种拼花和雕花木门窗、雕梁、牛腿、雀替、垫头、卷棚、石屋柱、石狮子、石雕花窗、石浮雕构件12000多件。
历时3年,雕梁画栋的西施殿巍峨地耸起,整个工程从设计、建设以及楹联、匾额的制作直至油漆,都由他们亲历亲为。就那么几个人和工匠们一起,就凭着这40万元建成了5000平方米的西施殿。
后来,当民间建筑构件的价格十倍百倍数百倍地疯狂飚升时,人们才蓦然惊悟,西施殿已成了诸暨民间建筑构件的集大成者,一个民间建筑构件博物馆,这是一笔巨大的艺术财富。当时的无奈之举无意中保护了一大批珍贵的民间艺术珍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