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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厦村一带的居民大多以邓氏为主,乾隆16年(1751),厦村内居於西头里的洪惠子孙和东头里的洪贽子孙合资兴建「友恭堂」,作为这两大房的祠堂,今日我们所谓的厦村邓氏,便是指以友恭堂为祭祀中心的两房子孙。
 友恭堂,初建於1751年
在每年二十四节气中的「春分」,厦村邓氏均在友恭堂内进行祭祖活动,这是厦村春秋二祭中的「春祭」仪式。在新界,不少宗族也举行春祭,但不一定在春分举行,以上水廖氏为例,举行春祭的时间在每年农历的二月初二。
2004年3月20日,时值「春分」,笔者亲到厦村参观了这个春祭仪式。
一 布置
 内堂,安放木主,前端置放了两张临时供桌
友恭堂是一个三进式的祠堂。根据友恭堂内的「鼎建贽惠二公祠配享碑」中记载,在1751年建祠的时候,费用高达白银2,900两,当时洪贽和洪惠两房的祖尝,只能支付一半左右的费用,仍欠一千馀两,「百念维思,难以措办。」於是,「遍告两房子姓,附主入祠配享者,每主捐银贰拾两。两房踊跃欣然出贽,配享主四十八位。共捐银玖百陆拾两,与举事董理之人祠中用费。」即是说,为了凑集足够的建祠费用,邓氏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两房子孙中,如捐出白银20两,即可在友恭堂内为其祖先安放木主,以作「配享」。当时一共有48位厦村邓氏响应,因而为兴建友恭堂多筹集了960两。
 供品,中有盛载生猪肉和内脏的「五碟」
笔者在上午10时30分到达友恭堂,发现在供奉历代木主的内堂前端,村民已放置了由3张方桌合成的临时大供桌,上有祭品,除了以三为数的饭、茶、酒外,还有生果,糖果和熟鸡(全只)等等,最特别的是有五碟的生猪肉和内脏,分别是:(1)猪肉和_u大肠;(2)猪肝;(3)猪肾和猪大肠;(4)猪肝和猪小肠;(5)猪舌。利用生猪来祭祖似乎是厦村的传统,但传统也有改变,据现场一些研究者告知,在以往,五碟的内容是猪的心、肝、脾、肺、肾。
二 仪式
 祭祀文昌
11时30分,仪式正式开始。不过在祭祖之前,耆老数人,把烧猪(一只)和酒、茶,抬到祠堂侧厅,对「九天开化文昌帝君」的神位先进行祭祀,仪式以焚烧祝文作为结束。
 邓氏按辈分排列,准备入内堂祭祖
11时45分,耆老回到正厅,将烧猪抬到木主前由另外3张方桌合成的临时大供桌上(即在木主和上述「五碟」之间),正式进行祭祀祖先的仪式。先由耆老奉上酒、茶。之后其馀邓氏村民按辈分逐一上前,进行同样的仪式。整个过程约15分钟,仪式以烧爆竹结束。
 祭祖
12时,完成祭祖的邓氏,便进行所谓「分胙」的仪式。刚才用来祭祀祖先的烧猪,此时抬到中厅的地下,分成小份,任由参与者享用。不过,在这时,更多的邓氏环绕着祠堂门口内的两张方桌,领取100元「烧肉金」。笔者观看过其中一张方桌,见负责者按着一张「钓月祖父老」的名单呼喊名字,应名者即可取得「烧肉金」,他们也可代亲人领取。约在12时30分,分胙的活动结束。
 分「胙金」
三 转变
根据有关厦村祭祖的以往的记录,不难发现近年春祭的仪式已经有很大的改变。除了前述「五碟」猪肉内容的改变外,「分胙」也出现了货币化。根据RubieWatson在1978年的记录,友恭堂准备了一共4头生猪,分给84名参与者;(注1)蔡志祥1985年的记录,也注明生猪三头作为分胙的项目。(注2)到2004年,改变不单已由生猪转变为烧猪,而且重点由分「胙」转变至分「胙金」。
注释:
[注1]RubieS.Watson,InequalityAmongBrothers:ClassandKinshipinSouthChina (Cambridge:CambridgeUniversityPress,1982),pp.36-54.
[注2]蔡志祥,〈一九八五年春分日厦村(邓氏宗祠友恭堂)祭祖记〉,《华南研究资料中心通讯》,第6期(1997年1月),页3-5。 |